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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机交互技术 Day2:交互设计原则、用户研究与原型评价
Day1 介绍了可用性、用户体验和基本设计原则。Day2 继续讨论界面细节,随后把问题扩展到整个设计过程:先弄清谁在什么情境下做什么事,再提出方案,用原型观察实际操作,根据证据修改。 界面设计由此不再只是安排按钮和颜色,而是持续检查产品是否帮助人完成了任务。
一、从界面细节理解设计原则
一致性:相似的操作,应当有可预期的结果
一致性分为两个层面。
- 内部一致性:同一产品内,相同含义的操作采用相近的名称、位置和行为。例如各个编辑页面都用同一种方式保存,不能一个页面自动保存,另一个必须手动保存,却不给提示。
- 外部一致性:尽量遵循用户在相应平台上已经学会的惯例。例如桌面应用使用符合平台习惯的快捷键和窗口操作。
一致性有适用范围。Windows 和 macOS 的窗口按钮位置不同,电话与计算器的数字键盘排列也不同。设计时要判断目标用户熟悉哪套规则,不能先选定一种布局,再把其他习惯都视为错误。
外观相同却执行不同动作,会误导用户;功能相同却每次换一种操作,也会增加记忆负担。一致性真正要保护的是用户对操作结果的预期,并非要求所有页面长得一模一样。
示能与指示线索:能做什么,怎样让人知道
课堂通过门把手、按钮和滚动条讨论“示能”。这里需要区分两个概念:
| 概念 | 所回答的问题 | 例子 |
|---|---|---|
| 示能 Affordance | 对这个使用者而言,对象提供了什么行动可能? | 合适的把手可供抓握;能否抓稳还与手的大小、力量等有关 |
| 指示线索 Signifier | 用户凭什么知道在哪里、怎样行动? | “拉”的文字、按钮标签、拖动把手、鼠标指针变化 |
按钮的边框、颜色和阴影可以提示“这里能点”,但用户仍然需要知道点下去会发生什么。一个醒目的黄色矩形,没有标签也没有可识别的图标,依然可能让人无从下手。
Don Norman 对这两个术语作过专门澄清:行动是否可能,与行动线索是否能被感知,不是同一件事。[1] 课堂中的“看起来能按”“像一个可以拖动的部件”,可以结合感知示能和指示线索来理解。
这也解释了新手与熟练用户的差别。熟练用户认得滚动条,可能觉得拖动很自然;从未接触过图形界面的人未必知道。设计者自己的熟悉感不能替代用户的理解。
可视性、映射和反馈分别解决什么问题
这几个概念经常同时出现在一个控件上,但关注点不同:
| 概念 | 用户的疑问 | 界面应提供什么 |
|---|---|---|
| 可视性 | 有哪些操作?当前是什么状态? | 可发现的入口、清楚的状态呈现 |
| 映射 | 这个控件对应哪个对象、哪个结果? | 容易理解的空间、语义或方向关系 |
| 反馈 | 刚才的操作生效了吗? | 选中变化、结果提示、进度、错误说明 |
| 约束 | 哪些动作现在不合适? | 限制危险或无效操作,并说明原因 |
例如,两个外形相似的接口,标签却放在远处,用户就得猜测哪个标签对应哪个孔。把标签紧邻对应接口,或采用一致的颜色编码,有助于建立映射;同时保留文字、形状等线索,才能让不易分辨颜色的人也能使用。
播放器的播放与暂停按钮则涉及状态与动作的区分。当图标承担操作按钮的角色时,通常显示“点击后将执行的动作”:正在播放时提供暂停,暂停后提供播放。若另设状态指示,应让用户分清哪一个描述当前状态,哪一个能够执行操作。
鼠标指针也应适合任务。箭头的尖端帮助定位点击位置,文本光标帮助识别插入位置,等待指针说明系统忙碌。不能把一种指针当成所有任务的通用答案。
显眼不等于容易理解
课堂讨论的低对比度图标,问题是轮廓和细节难以辨认;没有标签的亮色块,问题是含义不清。前者需要改善辨识度,后者需要补充动作线索,只提高亮度解决不了两种问题。
重要操作应有足够的视觉优先级,但不必一律做成最大的按钮。层级、位置、间距、对比度和措辞都能影响发现速度。若每个控件都被强调,反而难以分辨主次。
图形界面与命令行同样可以提供反馈。拖动文件可以显示目标位置和移动结果;命令行可以显示进度、返回状态和错误信息。评价应看用户是否理解操作及其后果,而不是只看有没有图形。
二、先确定任务,再决定做什么功能
“以用户为中心”首先意味着:设计依据来自目标用户的任务、能力和情境,而非设计者对功能的偏好。
课堂用背单词软件说明任务与内容的匹配。同样是学词汇,准备英语考试的人与准备德语旅行的人,需要的词表、例句和练习方式就可能不同。增加词汇总量,不一定提高对某个目标用户的帮助。
把需求写清楚,可以从四个问题开始:
- 谁在使用? 区分新手与熟练者、不同语言和能力条件的人,不用“所有人”掩盖差异。
- 要完成什么? 写成用户目标,例如“确认现在应该修改哪份文件”,而非直接写成“增加文件搜索按钮”。
- 在哪里、用什么完成? 桌前的大屏幕、公交站的单手手机操作、网络不稳定的环境,会带来不同限制。
- 怎样判断完成得好? 例如找到正确文件、没有误改旧版、必要时可以恢复;不能只以某个按钮的点击量代替任务结果。
用户提出“做成某个软件那样”,给出的是一个方案线索。还应继续了解:他想借用的是熟悉的布局、某种协作方式,还是较少的操作步骤?把目标弄清楚,才有依据判断是否值得照搬。
需求也可能只是尚未验证的假设。 例如“教师更需要课表应用”,听起来合理,却不能据此排除学生。需要了解两类人各自查看、修改、分享课表的频率与困难,再决定优先服务谁。
三、用户研究不能只问直接使用者
使用者、购买者和受影响者可能不是同一批人
“利益相关者”指产品的设计、使用或后果会影响到的人,不等于“付钱的人”。
| 角色 | 需要了解的问题 | 示例 |
|---|---|---|
| 直接使用者 | 操作中遇到什么困难? | 学生使用选课系统 |
| 购买者或决策者 | 采购依据和组织目标是什么? | 学校选择系统 |
| 维护与服务人员 | 怎样配置、排错和处理异常? | 教务人员处理选课冲突 |
| 间接受影响者 | 他人的使用会怎样影响其权益和安全? | 未使用抢课工具,却受选课资源分配影响的学生 |
只让直接用户更快完成任务,未必得到整体上合理的结果。课堂中的抢课工具案例就包含效率与公平的冲突;驾驶系统也不能只考虑驾驶者便利,还要考虑行人等道路参与者。
研究资源有限时,应明确这轮主要服务谁、可能影响谁,以及暂时缺少谁的声音。不能因为某类人难招募,就默认他们与身边同学有相同的需求。
参与研究,需要让人理解并自愿
忙碌的旅客、儿童和患者等群体,可能有不同的参与条件。研究安排需要考虑时间、沟通方式、疲劳程度和退出是否方便。
研究前应清楚说明任务、记录哪些信息、资料怎样使用,以及参与者可以拒绝或停止。涉及儿童等需要特别保护的参与者,应按适用的机构伦理要求安排监护人同意、本人能够理解的说明与参与意愿确认等程序。不能把“教师同意”直接当成监护人同意,也不能因为一个人是患者,就认定其没有自主决定能力。
让用户参与原型讨论,可能帮助团队发现遗漏、形成更合理的预期。但参与过设计不等于一定喜欢最终产品,持续使用也可能源自替换成本、组织要求或缺少替代品。
四、把用户说的、做的和使用情境放在一起看

访谈帮助理解目标和感受,观察帮助发现操作困难,情境说明困难发生的条件。三者需要相互补充。
为什么问“你喜欢吗”还不够
用户可能出于礼貌给出正面评价,也可能描述自己希望做到的事,而非日常实际做到的事。课堂中“想学习”与具体使用行为的差异,说明愿望和行为不能直接画等号。
反过来,行为也不能独自解释动机。频繁打开一个应用,可能是任务确实重要,也可能是每次都找不到所需内容。某个页面停留很久,既可能表示投入,也可能表示困惑。
可以先让参与者回忆具体经历,再观察一个有明确目标的任务:
- 笼统提问:“你平时管理文件方便吗?”
- 更具体的提问:“上一次与别人共同修改文档时,怎样确认哪份是当前版本?”
- 观察任务:“这里有几份文件和相关消息,请找到本次会议要讨论的版本。”
观察时记录找了哪里、在哪一步停顿、是否求助、最终选了什么。任务结束后,再问“刚才为什么先去看那里”,把可观察行为与参与者的解释联系起来。
不同研究方法能回答不同问题
| 方法 | 更适合了解什么 | 解读时要注意什么 |
|---|---|---|
| 访谈 | 目标、经历、动机和感受 | 回忆可能不完整,提问不能暗示正确答案 |
| 现场观察 | 实际流程、协作和环境限制 | 被观察可能改变行为,单次观察不代表所有情境 |
| 问卷 | 在明确样本中收集相同问题的回答 | 题目含义、招募渠道和未回应者会影响解释 |
| 焦点小组 | 收集不同观点,了解概念如何被讨论 | 强势发言者可能影响他人,不适合直接推断总体比例 |
| 可用性测试 | 具体界面能否支持具体任务 | 主持人提示过多,会把界面问题遮住 |
| 使用日志 | 哪些路径常出现,在哪一步退出或出错 | 记录到行为,不代表已经知道原因 |
| 团队内部试用 | 较早发现明显故障与流程问题 | 团队对产品过于熟悉,不能替代目标用户 |
这些方法不构成固定的先后顺序。原型很早就可以测试,产品上线后仍需要访谈;选择取决于当前要回答什么问题。
同样,反馈声音最大的人不一定代表最常见的用户,但少数人指出的严重问题也不能按人数直接忽略。应同时看覆盖人群、发生频率、后果严重程度与证据,而不是把投诉数量直接当成优先级。
课堂所说的 empirical study,应理解为依靠观察、测量等经验证据进行研究,而非“有经验的设计师凭感觉判断”。
五、设计过程为什么要反复发散与收敛
课堂介绍的双钻模型,把设计过程分成两轮“展开可能性,再作选择”。Design Council 的四个阶段是 Discover、Define、Develop、Deliver。[2]
| 阶段 | 在做什么 | 以协作文档为例 |
|---|---|---|
| 发现 Discover | 接触受问题影响的人,了解实际困难 | 了解文件怎样流转,查看怎样找版本 |
| 定义 Define | 从材料中明确本轮要解决的问题 | 确定困难主要是版本辨认,还是权限与通知 |
| 开发 Develop | 为明确的问题提出多种方案 | 比较版本记录、固定入口、协作文档等方向 |
| 交付 Deliver | 小范围测试、调整并推进可用方案 | 测试能否找到正确版本,并检查维护成本 |
第一轮避免过早决定“要做一个什么产品”,第二轮避免把第一个想到的界面当成唯一解法。
这里的“交付”并非只指上线当天,已经包含测试和改进。原型也不必等到需求完全固定以后才出现:早期原型可以帮助人说明自己的需求,发现新的情况时也可以返回前面的阶段。
从日常工作角度,还可以把它理解为四项反复进行的活动:理解需求、提出备选方案、制作原型、评价方案。 它们不是必须单向走完的四道手续。若测试显示按钮难找,可以改界面;若用户根本不需要完成这个任务,就要重新检查问题定义。
技术、成本和工期应当尽早进入讨论。设计与开发之间持续交流,才能分清哪些限制可以通过调整方案解决,哪些会改变产品是否可行。
六、原型的作用是让问题变得可观察
纸面原型为什么也能测试
原型是用于探索或验证方案的具体表达,不要求每项功能都已经实现。纸面原型可以把各个界面画在纸上,由主持人根据参与者的操作手动换页,模拟系统响应。
例如测试售票流程:参与者看到目的地页面,指出要选的位置;主持人换成票种页面,再继续模拟后面的步骤。虽然没有真正联网售票,仍然能观察到入口是否找得到、标签是否看得懂、流程是否符合预期。

主持人负责模拟系统响应,不替参与者指出下一步;观察者记录犹豫、错误与求助。
低保真与高保真描述的是原型与目标产品在外观、交互、内容等方面接近的程度,并不等于质量高低。先确定要回答的问题,再决定需要做多真:
| 想验证的问题 | 可以考虑的原型 | 不能据此直接断定的事 |
|---|---|---|
| 用户理解栏目名称吗?流程顺序合理吗? | 草图、纸面页面 | 真实响应速度、设备性能 |
| 按钮能否被发现,页面跳转是否顺畅? | 可点击的交互原型 | 后端稳定性、实际业务正确性 |
| 输入、等待、报错和恢复是否可用? | 覆盖关键路径的可运行版本 | 未实现的边缘场景已经可靠 |
对陌生产品,单凭口头描述,用户可能很难给出具体意见。原型或相近产品能让讨论落到可见操作上,但展示时也应避免只提供一个过于精致的方案,令参与者以为只能表态支持。
怎样避免把测试变成教学
任务应描述目标,而不暴露操作路径。
- 会暗示路径:“点右上角的历史版本,恢复昨天的文件。”
- 更适合观察:“当前文件有一处不需要的修改,请恢复到昨天确认过的内容。”
当参与者停住时,先记录发生了什么,不立即解释设计意图。确需帮助时,应记录帮助发生的位置,区分独立完成与在提示后完成。
“没有找到按钮”就是需要解释的结果,不能在提醒位置之后,再把这次操作记成“顺利完成”。
七、评价要回到任务,不能只看热闹的数据
先说明“好用”具体指什么
| 评价目标 | 可以观察什么 | 常见误判 |
|---|---|---|
| 有效性 | 是否完成了正确任务,结果是否准确 | 打开过页面就算完成 |
| 效率 | 完成任务所需时间、步骤与求助 | 没有完成任务,却因为退出很快而被视为高效 |
| 安全性 | 是否容易误操作,错误能否恢复 | 只统计操作速度,不看严重错误 |
| 易学性 | 初次使用需要多少解释和尝试 | 以熟悉产品的开发者代替新用户 |
| 易记性 | 隔一段时间再用,能否恢复熟练程度 | 只做首次测试便断言容易记住 |
| 使用体验 | 感受、满意度与掌控感 | 只看一句“挺好的” |
这些维度可能需要权衡。删除文件增加确认步骤,会消耗一点时间,却可能降低误删风险;高频、可撤销的普通操作,则不宜每次都用弹窗打断。评价之前要说明任务的风险、频率和可恢复性。
A/B 测试与自愿试用新版不是一回事
下面是对课堂中“比较版本”做法的方法补充。
随机 A/B 测试把符合条件的实验单位按随机规则分到不同版本,并比较预先选定的结果指标。随机分配的作用,是尽量减少两组在原有特征上的系统性差异。实际设计还需考虑样本量、实验时长、同一用户反复访问、组间相互影响等条件,不能看到数字不同就宣布某版本更好。
自愿切换新版由用户自己选择参加。愿意尝试的人可能更熟练、更好奇,或本来就对旧版不满。这种方式有助于收集反馈,但不能把两组差异直接归因于界面改版。
定性可用性测试通常关注“困难在哪里、为什么发生”,随机 A/B 测试则更适合在条件合适时估计版本对选定指标的影响。两者可以互补,不是谁取代谁。
指标也必须符合任务。查找文件时,更短的查找时间可能是好事;阅读教程时,时间变长可能意味着认真阅读,也可能意味着难懂。都需要结合是否完成任务、出错情况和用户解释来判断。
八、协作、创意和包容性怎样进入设计
先展开方案,再说明选择依据
课堂用九点连线练习提醒人注意:某些“限制”可能只是自己默认加上的。设计时可以追问,页面必须沿用这个排列吗?用户真的需要自己记住文件名吗?
不过,发现默认假设不意味着可以无视真实约束。安全、设备能力、工期和数据权限仍然需要检查。
团队可以把想法画出来、贴到白板上,先收集不同方向,再按用户目标、实现成本和风险比较。把产生想法与筛选想法适当分开,能减少“刚说一句就被否定”造成的讨论中断。
跨学科协作也在这里发挥作用。设计者了解交互方法,开发者了解实现条件,领域专家了解实际工作。涉及实体操作的演示,面对面协作可能更方便;远程工具则有异步记录等优势,应按任务选择。
每次修改应保留选择依据和可回退版本。新方案测试不合适时,可以回到旧方案继续探索,不能因为“已经改过一次”就认定它更好。
新技术必须说明帮助了哪个任务
课堂提到把运动与游戏结合的产品。这类例子说明,已有控制器、身体动作和游戏目标可以重新组合。设计价值要看反馈和奖励是否支持目标行为,而不是只看增加了多少积分、徽章或连续打卡。
如果目标是正确完成某项动作,却只奖励重复次数,就可能鼓励追求数量而忽略质量。奖励与评价标准需要对应真正希望发生的行为。
类似地,把文件上传云端、增加智能推荐或接入大模型,都需要回答具体问题:帮助了什么任务,需要哪些数据,谁能访问,用户是否知情,出错后怎样处理?
对于提供建议的对话系统,一味附和用户可能让交流显得顺畅,却削弱纠错和决策支持。友善的表达不要求同意每个判断;也不应把“让用户更依赖系统”直接等同于更好的用户体验。
能力与情境差异,应尽早进入方案
课堂讨论了语言、阅读能力、记忆负担和使用环境。把这些条件放到具体界面中,可以得到更明确的检查点:
- 字号调整后,内容和按钮是否仍然完整可用?
- 不易分辨颜色的人,能否依靠文字或形状理解状态?
- 换成从右向左阅读的语言后,布局和方向线索是否仍然合适?
- 加载需要等待时,是否提供可理解的状态和后续选择?
- 用户隔几天再来,能否凭稳定的入口与名称完成任务?
课堂中的字体选择器就是一个小例子:记得字体名的人需要搜索,不记得名字的人需要预览;“最近使用”又能减少重复查找。可以组合这些入口,但仍要通过任务观察判断复杂度是否合适。
九、用一个例子把整个过程连起来
以下是用于说明方法的假设情境,不是已经完成的用户研究。
几个人共同修改文档,经常问:“现在应该看哪一份?”一个直接的反应是增加搜索功能,但问题也可能出在命名、权限、文件分散或版本关系不清。
先弄清困难发生在哪里
可以让参与者回顾最近一次协作,并在得到同意后,用去除敏感内容的示例材料观察其查找过程。重点了解:文件从哪里发来,怎样区分版本,找不到时问谁,误用旧版有什么后果。
这一阶段不能把“大家需要更好的搜索”写成研究结论。需要先看到证据,判断用户究竟是找不到文件,还是找到了几份却无法判断哪份有效。
针对同一个问题提出不同方案
假设后续证据支持“主要困难是辨认当前版本”,就可以比较:
| 方案 | 预期帮助 | 需要验证的问题 |
|---|---|---|
| 统一文件命名 | 从名称识别日期与版本 | 成员能否持续遵守?同名副本怎样处理? |
| 固定一个当前文件入口 | 减少在消息记录中查找 | 谁负责更新?入口过期时怎样发现? |
| 协作编辑并保留历史版本 | 减少多份文件来回传递 | 权限、网络条件与恢复操作是否适合? |
这些都是待检验的方案,不能仅凭界面看起来现代,就断言第三种最好。
原型测试与修改
先制作能表达关键流程的原型,让参与者完成“找到待讨论版本”“识别最近修改”“恢复误改内容”等任务。记录所选文件、误操作、停顿、求助,以及任务后的解释。
若参与者把“修改时间最新”误认为“已确认版本”,可能需要调整状态命名与呈现;若固定入口无人维护,问题就不只是按钮布局,还涉及协作职责;若部分成员无法访问在线文档,则需要重新考虑工具和使用条件。
这也是迭代的具体含义:根据发现的问题,返回相应的设计环节。人机交互工作可以进入每轮开发迭代,不必等系统做完后才统一“美化界面”。
参考资料
- 本课课堂讲授《交互设计原则与以用户为中心的设计方法》。
- 课程课件《人机交互介绍》,一致性、示能及界面案例部分;Day2 延续相关内容。
- [1] Don Norman,Signifiers, not affordances,2008,ACM Interactions 作者公开版本。
- [2] Design Council,The Double Diamond,Discover、Define、Develop、Deliver 四阶段说明。